尋仙記

“馬騮,你麻溜點,再不快些干活,老娘扒了你的皮!”一家客棧中,傳來了粗暴的罵聲。

這是“龍來客棧”。

位于京城幾十里之外,坐落城南,生意倒也算是火紅;反倒是老板娘“馬三娘”是一個貪財的主,為了節約開支,居然選擇活宰來往客人做包子伙食。

至于老板!?

還真不敢相信有人敢娶這么一個惡毒心腸的婦女。

或許是這老板娘運氣好,還真有人不識趣的娶了她當老婆,結果可想而知,整日被老婆罵,還不敢反駁,出門臉都沒得了,不敢見人。

也正是因為如此,這老板娘的脾氣越來越加的暴躁,老板“沈丘”終究無法抵擋,從人販子那里買來了一個雜役“馬騮”!讓馬騮來代替自己,承受馬三娘滔滔不絕的口炮。

說起這馬騮,倒也是勤快,年歲不大,身高七尺,約有十五六歲,皮膚黝黑黝黑,一笑便露出滿頭大白牙,嘴角兩旁,還掛著兩個酒窩,憨憨的樣子很是討客人歡喜。

在別人眼中,馬騮是一個聰明且懂人情世故的好小二,好孩子。

可在馬三娘眼中那便是無比的不順眼了。無剔可挑,有點自然就變成了缺點。

而且,這馬騮雖然聰明伶俐,做起事來不留一絲痕跡。不過,他有一個缺點,那就是在其額頭上,生有三塊大疙瘩,每一塊都如同一顆龍眼般大小。

有人說這是三花聚頂,能帶來福氣、財氣;可也有人說馬騮是個怪胎,會帶來晦氣。

當然了,有些人的心理都是十分巧妙的,寧愿相信有鬼,也不愿意相信大家的各自一張嘴。

這馬三娘,自然便是這有些人的其中之一了。她每一次看到馬騮,都會忍不住的罵上馬騮幾句,或者是拿著厚厚的板子,在馬騮的頭上狠狠的敲打幾下。

或許只有這樣,也只有這樣,她認為才能夠將馬騮身上的晦氣給打散。可每一次挨打,馬騮都會狠狠的忍著,盡管他的心中有萬般不服氣。

畢竟,任誰平白無故的整日遭打,心中也會怨念疊生的。

就像現在,突然響起的咒罵聲,便意味著等待馬騮的又是一頓胖揍!

不過,縱使馬騮等了許久,也不見老板娘提著板子出來,心中頓時松了口氣,暗自慶幸:看來,早上的決定是正確的。

今天早上,馬騮早早的便將那馬三娘的厚厚板子給藏了起來,以防萬一。果然,現在真的避過了一次挨揍。

“死扒皮,遲早勞資有本事了,要把你吊打三天三夜!”這是馬騮此時心中的唯一想法,甚至他做夢,都想要狠狠的揍馬三娘一頓。

“扒皮”這是馬騮給馬三娘取得外號,聽上去就知道能夠有著這般稱號的人,定然是一個極為刻薄的人。

這馬騮在龍來客棧,可沒有所謂的工錢,他每個月最大的幸福與期待,便是能夠穩定的在每月三號,可以見到京城中大司馬“夏燕江”家的三小姐。

說起這位三小姐,那可是長得貌美如花,肌膚若羊脂般晶瑩,吹彈可破,容貌更是不用說了,乃是佳人中的佳人。

這不,今天便是三號,一想起那位美麗的姑娘,馬騮心中便樂滋滋了,所有的不愉快都一掃而盡。

而他之所以選擇在今天藏起馬三娘的板子避免挨揍,也是保護自己英俊的面孔——他自己認為的英俊。

每一次的等待,都如同度日如年,馬騮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那位司馬家的三小姐。

然而,客棧中人來人往,太多的人,他需要忙活很多事情,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夠看上一段時間;有時候,僅僅只能夠看上一眼。

可哪怕只是一眼,對馬騮來說,也足夠了,是上天對他最大的恩賜。

這里的人很多,如江湖俠客,旅行的詩人,還有旅商行會等等。

這里總是很熱鬧,特別是在馬騮來了之后,生意明顯變的更加好了。

在龍來客棧,從來不缺乏的便是俠客這樣的客人。而這是馬三娘的一個忌諱,她從來不會對這些俠客出手,因為這些人的背景太復雜,她惹不起。

馬三娘有三不動,俠客不動,當官的不動,長得丑的也不動。

這三不動中,有兩條都十分合理。至于第三條,便是其自己的解釋。按照馬三娘的話來說便是,長得丑,影響包子的質量,會令味道產生一種質的變化。

“馬騮兒,來壺酒!”一個滿臉猙獰,在右眼處有著一道驚心動目的疤痕的大漢突然打斷了馬騮的沉思,吆喝道。

“得嘞!五爺您的酒!”

不得不說馬騮是一個十分圓滑的人,他與這些詩人、官人、乃至俠客、商旅之間,都有著良好的關系。

狂傲的俠客,自高的官人,乃至滑溜的商旅,每一位客人,都被他服侍的服服帖帖。

比如,原本馬三娘令其在每壺酒中都取出一半,摻入一般清水,可馬騮并不這樣做,他會以最為合理的方式處理這里問題。

尋常,京城中的官人,每一次到來都會給馬騮打賞,他也就拿這打賞的錢,補上自己上全份酒的差額。

不過,馬騮時常也會得到一些自己意想不到的收獲,如俠客會教他一些基本的防身本領,詩人也會教他讀書識字,旅商會教他理財之道。

因此,馬騮收獲是巨大的。若不是他身為卑微,被販賣在這家黑店,哪怕能夠換取尋常人的身份,恐怕也足以能夠進京考取功名。

可以說是這家店,阻攔了馬騮的前途。

馬騮困了,便會站在收錢的柜臺打盹,盡管馬三娘不允許他這樣做,可他卻是總會在等待那位司馬家三小姐的漫長時間中不小心的睡著。

其實這并不是馬騮真的累了,只是這他太過于專注了,才會如此的困乏。

“吱!”

門外傳來了馬叫聲,緊接著便是走進來三四人,他們皆身穿錦繡長袍,有著一股說不出的貴氣,在這些人中,有著一名極其美麗的少女,美的令人窒息。

“噔!”正在打盹中的馬騮被馬匹聲驚醒,猛然一下給磕到了柜臺之上,頓時大叫道:“好痛……”

緩緩的抬起額頭,馬騮正想上前迎接,但卻是發現了那名少女,那名美得令人窒息的少女……

只見那是一名身穿粉色長裙,她皮膚細潤如溫玉,柔光若膩,櫻桃小嘴不點而赤,嬌艷若滴,腮邊兩縷秀發自然而揚起向后,眼眸靈光轉動,有著幾分調皮,幾分淘氣。

“是她……”馬騮忍不住吞了聲口水,雙眸呆泄的盯著正前方門口處的少女,仿佛整個世界,就只剩下了他與她兩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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